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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见之外,成为现实——记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刘栋教授莅临重庆八中专题讲学

发布人:英才教育中心 撰稿人:于士杰 严晗 摄影:严晗

10月17日下午,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刘栋教授莅临我校,带来两场专题分享。刘教授是该院博士生导师,同时担任清华大学校教学委员会委员、清华学堂人才培养计划项目主任。

出席本次活动的有:重庆市第八中学校党委委员、副校长梅家烨老师;我校生物竞赛全体教练与高一年级部分教师;生物竞赛全体同学及高一年级部分学生代表。

上半场面向高一年级学生代表与生物竞赛全体同学,刘教授以《现代生命科学发展漫谈》为题,梳理生命科学的百年历程;下半场专为竞赛同学开设,聚焦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。两场讲座后都安排了提问,同学们举手踊跃。

梅家烨副校长在开场致辞中介绍主讲嘉宾,勉励同学们珍惜这次学习机会,认真听讲、主动思考,体悟生命科学的独特价值,树立远大的科学理想。


上半场 | 生命科学的百年历程


刘教授从一个古老的问题讲起:生命是什么?两千年前,东西方的哲人都思考过它——古希腊人说生命体内有一种“生命力”,中国人说活的东西有一口“气”。这些猜想动人,却没有科学凭据。


随后,他沿时间线索串起几个关键节点:细胞的发现,达尔文的进化论,用一根头发丝切开蝾螈受精卵的经典实验,证明DNA是遗传物质的曲折过程,以及沃森与克里克在老鹰酒吧宣布双螺旋的那个中午。他也讲到人类如何“看见”更小的世界——从X光衍射、冷冻电镜到绿色荧光蛋白,再到今天的测序技术与人工智能。


技术背后是人。他讲了沃森——梦想去博物馆天天看鸟的少年,被导师以“学习背景是看鸟的”为由挡在门外,多年后却解开了DNA双螺旋;也讲了格登——中学生物成绩垫底,被断言“想当科学家是浪费时间”,半个世纪后却把诺贝尔奖证书与那张成绩单并排挂进办公室。

两个故事说的是同一件事:一时的成绩,决定不了一个人最终能走多远。

他提醒同学们:生命科学不是用来背的,需要不断追问和验证;权威说过的,也可以质疑。人类已走过蒸汽机、计算机、生物技术三次革命,第四次AI浪潮正扑面而来。

讲座最后,他送给同学们一句话:

“对于未来,你们的任务不再是去预见,而是成为现实。”


问答实录 | 上半场

问:若要延长人类寿命,未来最可能从哪个方向着手?

刘教授说,就今天的医学而言,最好的办法依然是饮食均衡、作息规律、心态平和。“别指望一颗药让你多活五十年,”他说,“活得久一点、健康一点,靠的是长期的自我管理。”

问:人类大脑如何处理和存储记忆?

刘教授介绍,记忆有长有短,不同脑回路与分子机制参与其中,离彻底揭开还有距离。他随手做了一组对比:人脑下一盘复杂的围棋只在一念之间,耗电不过一盏灯;训练一个大模型,却要烧掉一座电厂。

问:光遗传学技术,是如何实现对神经元的精准控制的?

科学家在藻类中找到一种受光控制的离子通道,把它放进特定的神经元——一束光打下去,神经元便兴奋起来,单个神经元由此可以被精确打开或关掉。


下半场 | 拔尖创新人才如何培养


短暂休息后,高一同学有序离场,生物竞赛全体同学留下来,进入专为他们准备的交流。

刘教授先播放清华学堂宣传片,梳理这所百年学堂与中国现代科学教育同行的历程;随后介绍清华生命学院——前身生物学系创建于1926年,今年恰逢百年,如今在结构生物学等领域位居世界前列。

他讲了杨振宁先生那句“你去搞生命科学,随便一摸,到处都是金矿”,也讲了去年带学生赴剑桥暑研——在老鹰酒吧里坐一坐,在徐志摩花园里朗诵《再别康桥》。一位同学回来后写道:原来“康桥”就是“剑桥”——这里既有严谨的科学研究,也有浪漫的生活色彩。

他提醒竞赛同学不要把365天都交给竞赛,生活里值得体会的东西还有很多;他也谈到,如今年轻人越来越不愿彼此交往,这在他看来并不对——同学之间互相激励,才走得远。

他留给竞赛同学一句话:

“你们在互相讨论的时候,应该能在对方的眼睛里,看见他十年后的模样。”

最后是五个词、十个字:志趣、品味、视野、格局、情怀。志趣,是在兴趣之外再加一个“志”字——做科学总有打击,兴趣会淡,志向不会;品味,是懂得选择对人类影响更大的问题;视野与格局,是不为一次考试的得失困住,而去看五年、十年后的自己;情怀,是不管将来做科研、办企业、做科普还是当中学老师,都把它做到很好。


问答实录 | 下半场

下半场的提问更加贴身,竞赛班同学问的是自己此刻的困惑。

问: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,哪些前沿方向值得关注?

“清华老师们做的研究,都值得关注。”话锋一转,他却提了个醒:别追热点。基因编辑火就都去做基因编辑,结构生物学火就一拥而上做结构,这不对。

“真正有本事的人,是把一个看上去很冷门的东西,做成一个很热门的东西。”

他由此建议:选专业不必选最火的,要选你真正喜欢的。

问:生物竞赛最重要的是什么思维?日常该如何培养?

刘教授直言,如今竞赛的很多题目,大学教授也未必做得出来——竞赛什么都要考,研究者却各有专攻。办法却很朴素:把学科的“套路”学到手,靠大量需要逻辑的题目一遍遍磨。他也宽慰同学们别急着要求自己“说出高级的话”——那是做了几十年研究才有的判断力,靠学习和交流慢慢养成。

问:想学生物信息学,是直接学计算机,还是先学生物?

他的回答很干脆:想成为好的生物学家,就应该进生物学。你的计算机能力或许比不上科班出身的人,但你能把生物学各领域都摸一遍,知道哪些问题真正要紧——这份判断力,恰恰是纯技术背景最难获得的。

课间 | 一张合影,一个约定

中场休息与讲座结束时,讲台边总是围着人。有人捧着本子等签名,有人追着问刚才没听够的问题,有人想留下一张合影。刘教授来者不拒,一一配合。

临了,他托学校转告同学们:这些照片,记得发一份给我。

为什么?他说,等将来你们当中真有人成了科学家,再看到今天这张照片,或许还能想起刘老师今天说的这些话。

一张照片,就这样留给了未来。


结语

从“生命是什么”的追问,到“成为现实”的寄语——这个下午,刘教授带给八中学子的不只是一堂学科之课,更是一种看待世界与自己的方式:保持好奇,立下志向,不惧挫折,把眼光放到十年之后。

那些被小心收好的合影,也许会在某一天被重新翻开。那时照片里的少年,或许已长成了自己想成为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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